“老林,医生建议你住院,这次你可要乖乖的,你都不知道,因为你的不配合,念念悄悄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回,可不要再让她失望!”
林宛和句句都在讨伐林正杰,也没个好脸色给他,怎么能因为钱而放弃治疗,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。
就算没有顾念的那些钱,可他们还有房子呀,砸锅卖铁这句话,在林宛和的心里,不是一句空话。
更甚着,如果真如林正杰的愿,那她在知道真相后,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,那个本该是一座温暖城堡的房子,会变成了她的负累!
我?
顾念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,瞳孔无意识地扩散,她怎么不知道她悄悄躲在被窝里哭过。
倒是林宛和,半夜里没少因为林正杰的不配合,而半夜惊醒。
对上林宛和暗示的眼眸,顾念只好尴尬一笑:“对,是我。”
“爸,你这次呢,一定要配合医生检查和后续治疗,有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出来,不然,我和念念再也不要理你了!”
林宛和从护士站拿好病号服,看着林正杰去了洗手间,她坐在顾念的身边,拉着她的手:“念念,谢谢你。要是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老林原来心思藏的这么深,如果这次不是你,恐怕等我发现后,老林这病,估计都拖的不成样子了……”
“老林在我心中,一直都是我的天,从没想过会发生什么意外。”林宛和的声音飘然而至,丝丝缕缕地传进顾念的耳中:“我这个做女儿的,是不是太失败了。在他眼里,我好像一直都没长大,不然去医院这么大事,他都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我现在…连你都不如,我觉得我很没用,真的,很没用……”
这一刻的林宛和,露出了彷徨和脆弱,她的内心敏感又不安,自己一直都想成为父母引以为傲的孩子,替他们遮风避雨,可到头来,她还是如一个温室里的花朵一样。
顾念能理解林宛和此刻的心情,那种对现实的无能为力,和被父亲隐瞒的感觉,都在折磨着未经风雨的她。
“姐,你看你这就想岔了,爸他不想告诉我们,还不是怕我们担心,你怎么就没用了,你是家里一可或缺的一份子!”顾念伸手揽住她,给予她温暖:“再说,国家法律都规定了,未满十八周岁的孩子都叫未成年,我们都还没成年,正是父母有义务赡养我们的时候,你现在没用,那是因为你有用的时候还在后面。”
顾念另类的开解方式,让林宛和从她的肩上抬起头,想了半天,才嘀咕着:“我下个月就成年了。”
“嗯,所以你的义务,下个月才开始正式生效,别想太多了,咱们一会还要陪爸去做检查,没想这些了。”
林宛和点点头,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:“不对呀,你也没成年,那你能炒股吗?应该开不了户吧。”
“是,未成年人开不了,我操作的是徐管家的账户。”林宛和奇怪地看着她,眼神中流露出几个字:可靠吗?
顾念知道她想知道什么,掏出手机,点了几下后把股票界面给她看,资金状况一目了然。
“放心吧,徐管家才看不上这点钱,不过他的钱都在妻子哪里保管,所以我带着他偷偷赚点私房钱!”
顾念神秘兮兮地凑近林宛和的耳边说道:“这事你可别说出去。”
“行吧,不过念念,股票风险大,你还是…小心一点。”林宛和点头,脸上挂着淡淡的担忧,她明白顾念主意多,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,满盘皆输都是小事,她就怕顾念血本无归后会想不开。
顾念哪里会不明白林宛和的意思,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,忙挂着笑容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林正杰刚换好衣服,就有护士安排他去做检查,顾念和林宛和在医院里忙得是脚不沾地,仍是选择亦步亦趋地陪着林正杰。
“这个病理检查结果出来了,胃癌早期,不过幸亏发现的及时,要真等到再完一点,恐怕就回天乏术了。”
顾念心中早有了答案,这个结果出来,不过是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诊脉没错。
倒是林宛和,听见胃癌两个字,仿佛晴天霹雳,整个人身体发软,无力地靠在顾念身上。
“…医生,那…现在要怎么治疗?要把他的胃全部切除吗?”
在林宛和的心中,凡是和癌字挂钩的,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医生连忙安抚着他:“因为是早期,所以肿瘤局限在黏膜下层,治疗方法以手术为主,特别是做胃癌根治术,这种情况下做好手术切除之后,一部分患者能够得到长期的生存时间,甚至能够达到治愈的可能。”
林宛和软下来的身体,仿佛有了力量,她再三同医生确认:“真的有可能治愈吗?您没骗我。”
“真的,早发现,早治疗。所以我才说,多亏发现的早。”
医生的话,不仅给林宛和按了一颗定心丸,在林正杰的心上,也放了一颗。
听见自己的病症能用手术解决,甚至可以完全根治,不久前才生出来的多愁善感顿时没了。
几日没有合眼的林正杰,终于在病床上安稳地睡了个好觉。
夜深了,林宛和继续守着病床上的林正杰,让顾念先回去休息了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林正杰均匀地呼吸声,林宛和望着对方憔悴不堪的脸,眼中泛着柔光。
“爸爸,我爱你。我很感激你和妈妈能把我生下来,这么多年,你是又当爸爸又做妈妈,辛苦了。谢谢你老林,我希望下辈子,我依然是你的孩子。”
替林正杰拉拉被子,林宛和在他的身边渐渐熟睡,朦胧间,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握住,好似无论她去了哪里,都总能被人找回来。
磨难使人坚强,也让人成长。
两天后,林正杰被推进手术室,门关上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在微笑。
“林正杰,记得下个月是我生日,我还等着你给我做长寿面呢!”
林正杰微仰着头,轻啐一声:“没大没小,看我出来不打你一顿!”
看着林正杰进了手术室,顾念拉着林宛和在长廊上坐下,搂着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会没事的,别怕姐,咱爸福大命大,肯定会没事的!”
林宛和擦着眼泪,更咽着回道:“我没怕,老林是谁!咱爸呀,他的运气那么好,当然没事,我不怕,就是有点儿担忧……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手术室地大门被推开,两人连忙迎上前去。
“手术很成功,麻药过后病人需要进观察室观察24小时,之后会送入普通病房。”
门再次关上,不过这次是怀揣着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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