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妹妹的话安砚书转头四下环顾,眉心微皱道:“这种感觉时常有?”
“也不是,自从常胜大哥他们到来开始,察觉到两次,也许是我太紧张的缘故吧。”
安砚书可不觉得妹妹紧张的原因,自家妹妹从小习武,感觉应是不会出错的,况且还察觉了两次,那必定是有人跟着的。
又细细打量一眼周围,面色平静的往里走,一边走一边开口:“或许吧,好在现下我们回来了,今日在府城休整一日,明天回家。”
安知南笑眯眯点头。
兄妹俩走进悠然居就被小二笑脸相迎,大概是安知南的面容没多大变化,曾经又拿出过令牌的缘故,店小二第一眼就认出了安知南。
“可是安姑娘?”随后朝一旁的安砚书道:“安公子也有许久没来了,之前我们家公子还念叨你呢。”
安知南面露惊讶:“你认识我?”
店小二笑容扩大:“安姑娘和几年前没多大变化,在店里干久了自然眼力要好些,几年不见安姑娘还是那么仪静体闲,貌若天仙。”
“小哥夸赞了,今日我和大哥是来看看店里有没有好酒的。”
店小二笑眯眯点头:“有的有的,店里好酒有许多呢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伸手做出请的动作,带着安知南兄妹俩往悠然居后院走。
三人刚离开,正在柜台算账的掌柜突然抬头,直直看向悠然居外面,看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继续打着算盘。
半晌,悠然居正对面房子拐角处走出一人,模样很是普通,一袭白衣衬得此人越发素,走在大街上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相貌。
那人只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悠然居,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。
白衣男子刚离开一刹那,掌柜正在拨弄算盘的手瞬间停下,眼神幽深的看了眼白衣男子刚刚站立的位置,随后走出柜台朝着白衣男子追去。
那轻松飘然的步伐,很难将他与悠然居年近五十的掌柜想到一处。
安知南三人拎着酒出来时,望着空无一人的柜台愣了一下。
“掌柜的去哪儿了?”
店小二抓了抓脑袋同样疑惑:“不知道啊,刚刚还在的。”
安知南四处看了看,依旧没看见掌柜,只好开口:“我还想着与掌柜说说话的,二哥在家时常惦记掌柜,既然不在就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向掌柜道谢了,你算算这个多少钱。”
掌柜是安知言来悠然居干活认的师父,平日里对安知言可谓是倾囊相助,按照安砚书和安知言所说,这位掌柜教安知言期间没有丝毫藏私,所以安知南准备向他表达感谢和问候。
付了银子,兄妹俩拎着两坛三斤重的白酒朝着镖局走去。
两人进镖局酒发现大家各自忙碌,黑哥常胜等人都在屋子里商量之后路途上的部署安排,安知南两人倒不好打扰,坐在廊下静静等着。
屋里,黑哥常胜还有大壮轮流看着上面传来的书信,三人脸色沉沉。
半晌,大壮耐不住沉默将信‘啪嗒’一下拍在桌上,脸色铁青道:“这帮人实在可恨,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,黑哥,咱们这次到底运送什么东西啊,能有兄弟们的命重要?”
黑哥脸色也不好看,默不作声沉思。
倒是一旁的常胜怒目:“什么东西也不是你能打听的,上面既然接了,那我们就要把东西好好送过去,这次让你进来听也是想让你心里有数,别动不动在外面煽动大家情绪。”
大壮闭嘴了,但黝黑的脸涨红,眼珠充满血丝固执的看着不说话的黑哥。
“哎,常哥,告诉他也无妨,省的他觉得这批东西不值当大家拼命,”黑哥终是不忍瞒着大壮,也觉得再瞒着日后容易出事。
常胜冷哼一声:“告诉他?你就不怕转头镖局的人全都知道了?”
“我...”大壮正要反驳。
黑哥摆手:“他的脾性我了解,必不会乱说。”
“那你跟他说,我去外面安排,今晚还有一批运过来,”说完常胜甩袖离去。
大壮见着黑哥脸色不好,望着他欲言又止。
“我知道你想不通,觉得一批货物不值得兄弟们付出性命,大壮啊,你做这行也有几年了吧,我们镖局做的可不就是豁出命的行当吗,既想赚比旁人多的银子又想安稳,岂不是异想天开?”
“黑哥,我....”
黑哥摆手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眼下的安稳维持不了多久了,据我所知,日耀国正在筹集兵力粮草准备大举进攻,边关现下急缺物资,前段时间两方相交各有伤亡,边关困难朝堂心口不一,我没跟你说过吧,这批货物要运送的地界正是边关,现在你知道了,可还要随我们一起?要知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只要你想,我允你留在府城。”
屋里气氛瞬间凝结,大壮不可思议的看着黑哥。
黑哥也没有再开口,等着大壮的决定。
“黑哥,我....我,我要跟着你,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,我的命是你救的,黑哥,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我....我就是不明白。”
黑哥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容:“哪里不明白?”
“明明有那么多士兵,有大臣武将,为什么这样的任务会交给咱们镖局来做,我不明白。”
“东升国镖局何其多,黑门镖局建立才十年,能安然无恙发展到如今甚至壮大,你觉得是因为什么?背后又能有谁让我们稳步发展?这些你想过没有?这次运送草药到边关,即使现在不明白等到了你自然会明白,大壮,此行危及性命,我希望你能稳重些,我更希望大家能平安回来,你可懂?”
大壮沉着脸点头,闷声道:“我晓得的,黑哥,之前是我太意气用事了,以后我都听你的什么都不问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懂该问就问,好了,出去吧,一会儿还要跟安家兄弟吃饭呢,别挎着脸了。”
大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黑哥:......
“你还是别笑了,我怕吓着他们,”说完起身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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